三七中文 > 夫君不要帶球跑 > 第671章 拜堂
    千若和錦葵、紫汐和天機老人看到楚晗時的表情,幾乎和千羽一模一樣,不同的是,千若和紫汐的心,瞬間柔化成水,而錦葵和天機老人則是滿滿的踏實與寬慰。

    只是,當楚晗背起紫汐朝外走時,沒看到身后天機老人那突變又頃刻恢復的臉色。

    四人背走三個,只剩無憂,自然不用再抓鬮。

    毒圣見無憂孩子般用力跳上楚晗的背,松口氣道:“終于有人接收了,徹底打發出去,徹底輕松。”

    無憂扭頭白她一眼:“別老想著和師姨出去逍遙,你若跑了,待我生下女崽,誰幫忙帶?”

    打算去牽醫圣小手的毒圣聞言,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,轉身嚷道:“有沒有搞錯?帶孩子可是為人夫郎自己的事,你的崽兒你不自己帶,還指著老娘?老娘欠你也就罷了,難不成還欠你家崽兒?”

    “師尊誰都不欠,要欠,也是徒兒欠師尊的,”無憂嘿嘿樂,“這不是爹家沒人,只有師尊師姨么!”

    他說得笑嘻嘻,醫圣卻鼻子一酸,沖動之下,當即給出承諾:“放心吧,在你的孩子滿一周歲前,師尊師姨不會離開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師姨最好啦!”無憂笑得歡,“就知道師姨最疼無憂、師尊也舍不得無憂!”

    “誰舍不得你……”毒圣哼了一聲,轉臉輕嗔醫圣,“你也是,兩句可憐話就心軟。等他受孕懷胎再生下女崽兒,得到什么時候?別到時咱倆都老成枯樹皮、胳膊腿兒沒了力,還游個屁的山,玩它屁的水!”

    “呸呸呸,師尊你會不會說話?”無憂直瞪眼,“我這肚子里說不定已經懷了寶寶,被你這么一說,難道我的腹中胎要懷個幾十年、百來年才生?你咒我懷的怪胎不成?”

    “臭小子,你這腦子又缺根筋、少根弦了是不是?”毒圣笑罵,待要再說,卻是連連擺手,“別廢話,趕緊滾去拜堂!”

    楚晗無語:敢情我也要一起滾著去拜堂了……

    踏紅毯的路上,無憂忽把自己嬌嫩的臉蹭在楚晗耳邊:“楚姐姐,你可還記得掛在城門上的那兩人?”

    “大好日子的,提她們做什么,”楚晗用托他屁股的手就地拍他一下,“還不把蓋頭蓋上?!”

    “這東西被風一吹,臉上就癢癢,就等快到時再蓋嘛,”無憂笑嘻嘻地撒嬌,讓楚晗頓時滿腔柔腸,由他任性,“楚姐姐,我總是想起她們被人砸臭雞蛋、扔爛菜葉的好笑樣兒,忍不住想和你說,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怎么回事?”楚晗見他說著說著就笑出了聲,不由問道,“你是不是又對她們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也沒做什么……”無憂口中說沒做什么,聲音卻直樂,“就是簡單宣揚了一下、說她們是強擄良家少男的采花賊,且是西真女賊……”

    難怪被人扔臭雞蛋……

    楚晗無語。

    強擄良家少男本就為人憎恨,還是越境跑到鳳臨的西真人……

    砸爛菜葉都是輕的。

    無憂此舉看似有些過,卻并未說錯,她們的確是強擄良家少男,也的確是西真人,哪一句,都沒冤枉她們,只不過是之前已經受到被廢手足的懲罰而已。

    剛想到這里,無憂又耳語道:“楚姐姐,你閉關時,千羽哥哥跟語然哥哥討了莫離的處置權呢,你說,千羽哥哥會怎么處置莫離?”

    楚晗背著他邊走邊道:“兔子都跟你們說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哼,”無憂不滿地嘟起唇,“只傳音說莫離要害你,其它的,都語焉不詳。”

    他自己把身體往上拱了拱,好讓嘴巴離楚晗耳朵更近,語氣也變了:“楚姐姐,靈兔說的是真的么?莫離竟然敢害你?”

    “嗯,”楚晗淡淡道,“千羽應該是大婚期間不宜見血,想婚后處理……這件事先放放,既然語然答應了他,你們就都別插手,他想怎么處置、處置得好不好、對不對,都隨他,誰都別干預別議論。”

    她頓步扭頭:“再拐個彎就到了,還不蓋上蓋頭?”

    無憂這才一揚手,將那被捏著一只邊角、在楚晗身前垂垂擺擺的透薄紅紗頂在頭上,嘴里還嘀咕了一句:“頭頂挽發髻的樣子真是不怎么好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婚之日,好看不好看都得挽,”楚晗笑道,“待過了今日,隨你怎么拆怎么弄,換新發型也好,像以前一樣也罷,都隨你。”

    “楚姐姐你真好!”無憂立即快樂起來,“待無憂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呢!”

    都這個時候了,還叫楚姐姐……

    楚晗搖頭失笑,卻懶得再糾正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點,若是所有夫郎都一個樣兒、言行舉止都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似的、沒有一點自己的特色,那才叫無趣呢。

    千若和紫汐在千羽之后依次被楚晗背來,無憂雖在最后,卻是除習慣性地嘀咕一句外,心里并不真的介懷。

    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中,他們都知道被背的順序不是人為安排的。

    琉火知道妻主早已修煉出“透視”能力,不由略有疑測,卻聽到楚晗飽含無辜的傳音:“小妖精,我可是閉著眼的。”

    琉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惹眾人先是一愣,然后便是了然:肯定是楚晗暗地里跟他說了什么。

    見千若等四人的目光透過薄紗蓋頭齊刷刷投過來,楚晗笑道:“只是一句簡單的話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好吧,”見他們垂眸的垂眸,低首的低首,扭頭的扭頭,楚晗無奈,“我跟他說,晚上洞房也抓鬮。”

    撲哧!

    話音剛落,一片笑聲。

    任天游哈哈大笑,五位新郎被眾人笑得雙頰飛紅,羞得伸手捂住臉。若非要拜堂,怕是已轉身跑掉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笑,”楚晗故意沒好氣地白她一眼,“還不趕緊?”

    “對對,趕緊趕緊,等拜了堂,我還得再寫一份給你晚上抓鬮,”任天游抓住大婚不能生氣的好機會盡情玩笑,卻不待楚晗的腳尖踹過來,便往旁邊一蹦,同時扯起嗓子喊道,“結同心繩,迎新郎進門!”

    嚷完,她一邊說吉祥話,一邊將紅錦依次塞入新郎手中,而每兩人之間的錦緞上,都有一朵大紅花,紅花兩側又各系一同心結。

    之后,賓客們才互相謙讓著隨新人魚貫入殿,觀看五位新郎站成一排的拜堂儀式。

    娶夫娶賢,納側納色,可看看神皇少主的側夫們,哪個單挑出來,都不是平凡角色。

    或有一身好武功,或滿身毒藥讓人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而風純國圣子雖已卸任、移交金蛇權杖,但蠱王的稱號卻還在,無聲無息下蠱的本事依然令人聞之色變,乃是最不能招惹的存在,比毒圣的弟子還可怕。

    無憂師承毒圣,除非中了他毫無救治時間的最毒快藥、否則都能求到生死谷門上。

    只要毒、醫二圣答應,或由生谷醫圣救治,或由死谷毒圣解毒,性命皆無問題。

    琉火卻不同。

    蠱那玩意兒,風純國以外的人,別說解了,懂的人都沒幾個。若被下蠱,只能向他本人求解。

    聽說那些惡心的蟲子什么長相都有,且進入身體后的作用也完全不同,一千種蠱,便有一千種解法,其她養蠱人能解的蠱,琉火能解,其她養蠱人解不了的蠱,他也能解。

    這么一個看似妖媚入骨、卻最為不能得罪的狠人,絕對是遠離為妙,免得一個不小心惹惱、無意中得罪,被弄個半身不遂或求生不能、求死亦不能的慘樣兒,哭都沒地方哭。

    再瞧與其他新夫相比、身體較弱的紫汐,看似無害,且外界也沒聽說他有什么滔天本事,可身為天機老人的親外孫,又是她一手帶大,怎么可能一無是處?

    說都沒人信。

    也許沒傳出來的,才是最狠的。

    藏得越深,越狠。

    這么一想一比較,倒是千若和千羽兩位左右護法最接地氣,起碼他們的武功肉眼可見,再高,也得出拳拔劍當面使出來、旁人能接招兒拆招兒,不但明來明往,還能分出勝負。

    可另外三個,卻是防不勝防,且根本沒辦法交手,被人弄暈害倒、痛不欲生,還不知道誰動的手腳。

    這不就要命嗎。

    想到此,眾人不由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旋即,她們又想起今乃大喜之日,新郎不可能出手,更不可能對前來捧場的觀禮賓客出手,遂又暗松一口氣,再上前一步,回到原位。

    “一拜天地!”任天游扯起嗓門高聲喊,手卻從白鷺修的指尖快速滑過。

    站成一排的新人轉身朝外。

    堵住殿門的本門門徒弟子連忙往兩邊讓開。

    五位新人隨妻主齊齊朝殿外天地躬身一拜,紅紗蓋頭下的臉,都盈著幸福的笑,笑中夾雜一絲緊張。

    “二拜高堂!”任天游喊出第二嗓,再次去握白鷺修的手指,卻依然不停留,引白鷺修淡淡掃來一眼時,她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抬頭看殿頂。

    坐在上首主位的楚青璇和納蘭墨嫻,淺笑吟吟地看著女兒和其幾位新夫朝自己彎腰躬拜、再在任天游的第三嗓子下,轉身相對。

    任天游喊出“妻夫對拜!”后,手再次去找白鷺修的手,卻尋了個空。

    詫異地一低頭,才發現那人已故意彎臂曲肘、將手虛握成拳放在胸前了。

    任天游掃一眼,瞄一眼,再掃一眼,再瞄一眼,終是沒敢在眾目睽睽下將他的手拉下來、再按照想好的套路勾住不放。

    眼角余光瞟著那無論如何變換都像便秘似的臉,白鷺修的嘴角隱隱翹出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,可惜,任天游的注意力一直在他手上、內心也處在放不放賊膽的糾結中,沒捕捉到心上人唇邊一閃即逝的淺淡笑容。

    五位新郎在禮儀官的指令下輕輕移動腳步,調整位置,與楚晗面對面站齊。

    六人正要躬身對拜,門外卻傳來一聲接一聲的稚嫩哭喊:“純兒也要嫁人!純兒也要嫁給娘親!”

    噗!

    滿堂賓客全樂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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